科技时代下的父权迷思:不再「被需要」的男人

社会给予男性的期待仍保持传统父权思维,邀请你思考,讲究平权之际是否还有平责的问题,看见那些男人重担,并一起将之卸下吧!

科技时代下的父权迷思:不再「被需要」的男人

「好男人计划」( Good Men Project ) 在许多方面,女人会比男人体验到更强烈的无力感。约会强暴、身体被压制、在协商和事业成功上有较少的社会化、老化的生理迹象、失去青春与美貌带来的权力,都是女性必须处理的挑战。

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,性别歧视是双面刃。男孩受到的制约和女孩不同,当男人不像在公园散步那样简单。

从一出生,只有几天大的时候,许多男婴就割了包皮。有人认为这个过程跟生殖器阉割一样痛苦。我们觉得某些文化的阴蒂阉割仪式原始而粗野,但美国大部份男孩仍然被迫割包皮(英国较少)。

男婴哭的时候,成人等更长的时间才抱起他,暗示他抱怨不会改变任何事情。成人也比较少对男婴唱歌、说故事、唸书给他听。这个现象其实是负面教育,让男婴觉得自己不值得父母和照顾者花时间和力气提供这些活动。

青春期之前以及青春期初期,男孩经由粗鲁的团队运动学会忍受痛苦。(推荐阅读:运动场上怎幺了?从排球正妹沙宾娜看另类运动暴力)

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在两性关係中需要提供什幺的时候,尤其是经济上的期待,他们开始接受比较不愉快但是收入比较多的工作。现代的年轻男性仍然受到社会化,认为自己必须找到高薪工作,以便支持妻儿,但是年轻女性不会得到这种讯息(所以才会有约会时谁应该买单的统计)。

男孩也发现了家庭主夫的汙名化——皮尤研究 ( Pew Research ) 调查显示,待在家中照顾孩子的家长中,有 84% 是女性,并且,51% 的人认为母亲待在家中对孩子比较好,只有 8% 的人觉得父亲待在家中也很好。

很明显的,虽然有更多男人接受「照顾者」的新角色,男性身为照顾者的角色仍被忽视了。

国中或高中男生开始想要约会时,非常可能约束自己创作上的兴趣,因为他知道艺术和文学赚的钱比较少,科学、科技、工程和数学科目(理工科,STEM)赚的钱比较多。他会这幺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将来可能必须养家,而且无法期待女性——尤其是他想组织家庭的对象—支持他。

虽然现在大学毕业生中,女性佔大多数,但是数理科大多还是男性,社会科学则大多是女性。2007 年,83% 工科学生都是男性,77% 的心理系学生和 79% 的教育系学生都是女性。硕士班则是 77% 的工科学生是男性,77% 的教育系学生和 80% 的心理系学生是女性。在英国,超过 90% 的工科普通中等教育证书 ( GCSE ) 发给男生,超过 90% 的健康和社会照护的证书发给女生。

根据人数分布与薪水差异,乍看之下像是有性别歧视,但是男女双方都早就知道理工科比较容易有高薪工作。反之,女性受到社会化,经济期待的差异更强化了约会时不拆帐的行为。大部份女性生了第一个孩子之后都会请一年产假。

有很多奖学金提供给两性以及各种族裔,但更多奖学金——学术和体育——只发给女性。scholarships.com 网站——美国最受欢迎的协助寻找并申请奖学金的网站——提供给女性的奖学金种类是男生的四倍之多。

所有的男性奖学金都限制申请者必须申请某个地区或大学,女性奖学金则有一半都接受全国各地的申请。有几个奖学金针对单亲女性,却没有一个奖学金针对单亲男性。1970 年代的家长在儿子的教育上花更多钱,到了 1990 年代变成在儿子和女儿的教育上花一样多钱,到了  2000 年代,反而是在女儿的教育上花更多钱了。现在的家长教育女儿所花的钱,比儿子多了 25% 。如果别人花钱让你读书,为何不读自己有兴趣的科目呢?

简单地说,年轻女性没有年轻男性需要面对的现实。男性知道世界不会围着他转。

科技时代下的父权迷思:不再「被需要」的男人

权力是什幺?

虽然最早期的农业可能是社会学者埃莉斯 ‧ 博尔丁 ( Elise Boulding ) 主张的古代中东女性发展的野榖类培育,但是许多学者,例如乔治 · 华盛顿大学 ( 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 ) 教授海蒂 ‧ 哈特曼 ( Heidi Hartmann ) 认为当农业发展稳定之后,男性逐渐成为社会强势,逐渐对家庭、劳力、经济、文化和宗教有了控制权。

因此,我们往往从父权的角度看待权力。谁控制了钱就控制了其他一切。毫无疑问地,金钱让人在生活许多方面拥有更大的自由和控制,但是能够发号施令只是权力的一种而已。还有另一种权力不那幺大声,但是同样有力:个人权力。(推荐阅读:女性主义要的男性解放!告别厌女、恐同、阴柔贱斥的父权暴力)

以这个角度看,寿命是一个合理的测量工具。世界卫生组织 (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) 列出 1990 年到 2012 年出生在低收入户或高收入户的男女平均寿命:

    低收入户男性:54.7 岁低收入户女性:57.3 岁高收入户男性:73 岁高收入户女性:80 岁出生于 1990 年到 2012 年之间的男性,全球平均预估寿命:64.7 岁出生于 1990 年到 2012 年之间的女性,全球平均预估寿命:69.7 岁

    全球女性平均寿命比男性长 5 年 ( 8% ) 。富有男性比贫穷女性长寿 15.7 年 ( 27% ),富有女性比贫穷男性长寿 25 年 ( 46% ) 。超过100岁的长寿老人之中,81% 是女性。

    患摄护腺癌的男性比患乳癌的女性稍稍多一点,但是中央提供的乳癌研究经费几乎是摄护腺癌的两倍。美国政府也为女性健康设立了网站 ( womenshealth.gov ) 却没有为男性设立健康网站。有趣的是,男性健康是女性健康网站里的一个项目 ( womenshealth.gov/mens-health/ ) 。网站上有一个横幅,宣布了全国女性健康週 ( National Women's Health Week ),让女性学习更多健康议题,却没有全国男性健康週 ( National Men's Health Week ) 。

    世界上有些国家—包括澳洲、加拿大、英国和美国——开始庆祝国际男性日 ( International Men's Day, 11 月 19 日 ),目标之一就是提升男人和男孩的健康,但是尚未受到与「为女性癌症游行」同等的重视。

    在前 15 项重大死因中,几乎每一项都是男性的死亡比例较高。最大的两性差异是心脏病、自杀和意外受伤致死。女性比男性较易有自杀念头,但是男性自杀成功的比例是女性的 4 倍。美国自杀者 79% 是男性。在英国,男性自杀比例比女性高出 3.5 倍,自杀比例最高的是 40 岁到 44 岁社经地位低的男性。

    2012 年,美国有 4383 人死于职灾,其中有 338 人为女性,也就是 92% 死于职灾的人是男性。职灾死亡比例最高的是营造业,最多的意外是坠落或滑倒。在英国,2012 年到2013 年之间,有 99 人死于职灾,其中 94 人是男性。全球而言,担任危险工作的男性远远多于女性。

    有孩子的女游民比有孩子的男游民多,但是在美国,超过 68% 的游民是男性,其中有 40% 男性游民曾经从军。相对而言,一般成年人口中只有 34% 曾经从军。全国无家荣民联盟 ( National Coalition for Homeless Veterans ) 估计,任何一个夜晚都有 27 万 1000 名荣民无家可归,大部份是男性。这个国家之耻不断持续发生,却少有重大媒体报导或讨论如何回报这些勇敢的荣民。在英国,86% 游民都是男性。

    从这些事实,我们可以推断,在某方面女性其实比男性更有权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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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像个男子汉:压抑情绪的重大代价

    对男人而言,被欺负、被取笑是童年的主要经验,以至于大家认为这是正常的现象。大家会说:「男孩就是男孩。男孩玩起来就是那样。」

    当男孩内化了这些信念,相信自己很强悍,认为自己应该像个男子汉地面对这一切,他们最终会切割自己比较敏感的那一面,而这个部分却是他们之后会需要的。结果就是成年之后的亲密感和两性关係可能成为很大的挑战。一个推论就是他们没有学到跟朋友、家人、老师、教练或其他人求助,这些人原本可以协助他们减轻他们面对的负面经验。

    二十年后,这个男孩成为男人,遇到一位很棒的女人,恋爱了,当她说她感觉不亲近时,他会觉得困惑。她要他更打开来,他却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幺,因为他从来没有打开过。

    有些男人小时候在学校被霸凌,长大了仍然为此感到愤怒。当这个愤怒没有被承认,就会在潜意识发挥影响——往往成为背景声音,告诉他,他有多坏、多丑、多笨——几乎取代了外界的霸凌。

    这会伤害自信,表现在人际关係上,他可能很难拒绝别人,同时会坚持自己想要的事物。他甚至可能因为害怕自己也成为霸凌,宁可被归类为「好人」。另一个方式是和别人保持距离,因为他相信别人都有恶意,不值得信任,如果让别人接近,就会受伤。在更深的层面,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同侪都很坏,他们会认为自己也是一样,所以不值得被爱。(推荐阅读:爱与被爱的心理学迴路:跳脱「我不够好」的自我否定)

    想像一下,如果你唯一被碰触的经验就是粗鲁的推打,或是别人试图伤害你,会怎幺样呢?

    研究显示成人较少碰触男婴。很多男人喜欢性,因为这是唯一能够得到正向身体碰触的机会。否则的话,他们的生活基本上都没有和别人做肢体接触。如果缺乏碰触以及滋养,内在的个人挣扎可能导致性与两性关係空虚、寂寞和没有意义,无法体验真正的愉悦和连结。我们要再一次指出,当年轻男性转向色情片寻求想像中的情色经验时,他们从来不会看到男女温柔关爱彼此抚摸。